第五章 冥尊的信使

冥尊重伤未愈，可它并没有闲着。

那天夜里凌玄溟正在小店里研读那卷末世预言，忽然店门被推开。

一个陌生人走了进来。

那人一身黑衣，面容苍白，那双眼睛没有焦距，像一个被什么东西操控着的傀儡。

凌玄溟的目光微微一凝，"你是谁。"

那黑衣人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缓缓地开口，那声音苍老漠然，带着一种凌玄溟无比熟悉的气息——

冥尊的气息。

"凌氏传人，"那黑衣人开口，可那声音分明是冥尊的，"别来无恙。"

凌玄溟站起身，目光里掠过一丝冷冽，"冥尊。你用这个人当傀儡传声。"

"是，"那黑衣傀儡缓缓道，"我重伤未愈，无法亲自前来，只好借这具凡人的躯壳和你说几句话。"

"说什么，"凌玄溟道。

"我来谈一笔交易，"冥尊的声音从那傀儡口中传出，"你手里那枚镇族玉符装着完整的烛龙主魂。"

"我源自烛龙本源，无法驾驭完整的烛龙主魂，这你知道。"

"所以我不抢那枚玉符。我来跟你谈另一笔交易。"

凌玄溟目光微微一凝，"什么交易。"

"女娲即将归位。"冥尊的声音缓缓道。

凌玄溟心头一震。

冥尊也知道女娲即将归位。

"女娲是万年前封印烛龙的那位，"冥尊缓缓道，"她苏醒归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寻烛龙主魂。"

"而那完整的烛龙主魂，如今在你手里。"

"女娲会来找你，"它一字一句，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意，"而女娲苏醒之后是否还是当年那个守护秩序的女娲——"

"你最好祈祷她还是。"

凌玄溟目光微微一凝，"你什么意思。"

"我跟女娲打过交道，"冥尊的声音缓缓道，"万年前她封印烛龙我就在一旁。"

"我知道一个秘密，一个关于女娲苏醒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的秘密。"

"什么秘密，"凌玄溟道。

"这就是我来谈的交易。我告诉你那个秘密，作为交换——"

"你答应我，女娲苏醒之后若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守护秩序的女娲——"

"你帮我对付她。"

凌玄溟目光猛地一凝。

冥尊要和她联手对付女娲。

"你是僵尸王，我是凌氏传人。我们是敌人。"

"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你联手。"

"因为，"冥尊的声音缓缓道，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笃定，"若女娲苏醒之后变了——"

"她会比我更可怕，会比我更威胁你所守护的苍生。"

"到那时，你自然就明白我今天说的话。"

"你就会来找我联手。"

凌玄溟望着那傀儡，目光里有一种冷冽的思索。

冥尊在危言耸听，还是说的是真的。

女娲苏醒之后真的会变吗。

真的会比冥尊更可怕吗。

"我不信你，"凌玄溟缓缓道，"你是僵尸王，你说的话未必是真的。"

"你或许只是想挑拨我和女娲，让我们两败俱伤，你好坐收渔利。"

"你可以这么想，"冥尊的声音缓缓道，那声音里没有半分被识破的慌乱，"但我劝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。"

"女娲苏醒之后，你好好观察她。"

"若她还是当年那个守护秩序的女娲，那我今天说的话就当我放屁。"

"可若她变了，"它一字一句，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意，"你就会想起我今天说的话。"

"到那时，来找我。"

说完那黑衣傀儡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缓缓地闭上，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冥尊的气息从那傀儡身上退去。

那只是一个被冥尊操控的凡人，此刻冥尊退去，那凡人昏死过去，却还活着。

凌玄溟站在小店里望着那昏死的凡人，目光里有一种冷冽的凝重。

冥尊来传话。

女娲苏醒之后或许会变。

冥尊要和她联手对付女娲。

那是危言耸听还是真的。

凌玄溟望着那昏死的凡人，心里那圈因为女娲归位而起的凝重荡得越来越厉害。

她不知道女娲苏醒之后会变成什么样。

她也不知道冥尊说的话是真是假。

可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
女娲即将归位。

那是这场末世情劫真正的核心。

而她凌玄溟握着完整的烛龙主魂，站在风暴最中心。

无论女娲是福是祸——

她都避不开这一场与那位上古神灵的相遇。